凡煙小說

第 5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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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電腦桌前打開Q兒,看到蘇遠灰暗的頭像,覺得有哪兒不對勁。

蘇遠怎麽連個信兒都不回啊,他那種吃貨沒道理不積極啊。而且就算氣兒沒消,按他的脾氣也應該是把自己損的跟孫子似的才算正常。

蘇遠想著就又撥了一次電話——

“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,請稍後再撥。”

操,好沒完沒了了,不會是跟人砍蛋逼砍了一天吧。這時小雅發了消息過來,讓他陪著去玩兒網游,孫楊便想著明天,明天再打也不遲。

第二天孫楊正睡懶覺呢小雅又打電話來約孫楊去游樂園。

羅立雅拉著孫楊滿游樂園的亂轉,但就是不見她排隊玩兒什麽。逛了有半把鐘頭,羅立雅反倒怒了。“你個木頭,我都從各種棉花糖車前路過十一次了!”

孫楊沒反應過來,直楞楞的看著羅立雅,直到對方臉都漲紅了才恍然大悟,笑著拉起她的手來到推車旁。“老板,每種味道的來一根兒。”

過往的游客很多,他們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兩手舉著五顏六色的棉花糖的男孩兒。而他對面的女孩兒呢,臉紅的像個蘋果、不過似乎熟的過了,看上去不太新鮮。

棉花糖被全部消滅光了,到最後羅立雅已經嘗不出來到底什麽味道。孫楊勸她挑個最喜歡的就好了,卻被狠狠地瞪回去:“我就是要吃掉它們!”

羅立雅某些方面看上去彪悍,實則非常小女生,太刺激的都不大敢玩兒。拉著孫楊坐了兩次旋轉木馬一次咖啡茶杯,多半還是在園裏四處溜達。當她再次興奮的沖向某個賣毛絨玩具的精致攤位時,人們的尖叫聲響起,孫楊轉頭去看快速沿著軌道奔馳的過山車,眼神不由暗了暗。

晚上七點。羅立雅抱著個玩具熊沖孫楊揮了揮手轉身上了公交,孫楊也擺手兒,隨即無奈的看向手裏的流氓兔,它也揮舞著馬桶刷耀武揚威的回視他。

(七)

一個小時前孫楊買了幾打兒游戲幣,羅立雅指揮著他又是紮氣球又是投籃的。她最想要的還屬射擊游戲的最高獎,那是個等身的史迪仔。孫楊得扔進去一半兒不止的游戲幣,打了二十多分鐘,但奈何很少玩兒這些,他個二把刀拼了死命才贏了三等獎。

但當工作人員把那個流氓兔遞到羅立雅面前時,羅立雅並不接,只是更緊的抱住了孫楊套圈得來的大熊。

孫楊看看手裏的流氓、又望了眼正駛出視線的車,困惑的皺了下眉:這不挺可愛的嘛。

他也不急著回家,沿街胡逛。有個男生與他擦肩而過,正把手機貼在耳朵上,語氣不耐又暴躁,速度快得像連珠炮一樣。“我操,你再說一遍?他原話是什麽?嗯、嗯。你幫我轉告他想打架就滾我跟前兒下戰書來,別當著咱面兒屁也不敢放一個,背地裏吹牛逼。”

孫楊歪頭看了男生一眼,跟蘇遠真像。那口氣、那囂張跋扈的樣兒,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。

他又給蘇遠打電話——

“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,請稍後再撥。”



蘇遠沈寂片刻,這時候再把這當成巧合自己的腦子就真的是被門擠了。蘇遠有了一個猜想,卻又被強行壓了回去,那小子不會真把我給拉黑名單吧。

北京游樂園離蘇遠家雖然不近,但坐車倒也方便。於是蘇遠頭腦一熱,坐上一趟公交,晃悠了一個小時,又換上另一趟,再晃悠了半個小時,走了一大段路,敲響了8樓三單元202室的門。

“來了來了,等一下兒啊。”蘇遠的大嗓門兒穿過門傳出來,震得本來滅了的感應燈又亮了起來。

咣啷,門打開了。蘇遠還維持著一手拽褲子的姿勢,顯然是在家裏穿小褲衩兒得瑟來著。他看到是孫楊,皺緊了眉,但也沒吭聲兒,側開身子把人讓了進去。

孫楊見屋裏沒人,隨口問了句阿姨叔叔呢?

“出去了。”蘇遠扔給他幹巴巴的三個字,自己進屋繼續打游戲。他父母早上去了天津,具體什麽事兒也沒來得及細說,他起床的時候兩人已經顛兒了,只往冰箱上貼了張紙條寫著:兩天回來,錢放鞋櫃上了。

孫楊也不介意,一屁股坐在床上,半斜著身子向後靠,“打你電話怎老是通話中,跟誰打呢。”

蘇遠不答話。他本來的確挺難受的,但是現在孫楊顛顛兒跑他家來,那團火憋在心裏,似乎被人澆了盆水,再重新燒烈很困難。

他也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借坡下驢,不過嗓子眼兒裏像梗著根兒刺兒,如果人家給個梯子他就下了實在不甘心。蘇遠心不在焉的操作著一身華麗麗的女號兒瞎跑,眼角不停地向孫楊的方向掃,生怕他一個不爽起身走人。

真他媽糾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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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孫楊沒那麽多小心眼兒,不知道蘇遠在做天人交戰。自顧自擺弄流氓兔手裏的馬桶刷,邊把它想做蘇遠,邊自行補腦各種臺詞。

蘇遠才註意到那只兔子,不禁咽了咽口水。硬著聲音:“我把你拉黑名單了。”說完裝作若無其事的去刷怪。

……

孫楊終於停止了YY,無奈的站起身走到蘇遠後面,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
“虧你想得出來。”

語氣裏滿是縱容,結合動作,充滿著說不出的意味。

蘇遠內心本就壘的歪七扭八的圍墻隨著孫楊的話語和手微涼的溫度“轟”的一聲倒塌了,而那些原被禁錮的死死的情緒一下子回流到身體的每一寸。他張了張嘴,想諷刺挖苦一通兒,此時卻不知要從何說起。一場還沒發動的總攻被孫楊輕描淡寫的化解掉了。

“這個是我玩游戲贏來的,專門給你打的啊,你也知道我這射擊瞄準水平,沒功勞也有苦勞吧…”孫楊趁機把流氓兔在蘇遠眼前拼命的晃,雖說胡扯不太道德,但這不是善意的謊言麽。總不能說和羅立雅去游樂園,得了這麽個獎品結果人家嫌不好看所以沒要吧。

蘇遠被眼前的流氓兔晃得臉紅脖子粗,一把薅(hao)下來,趕蒼蠅似的沖孫楊擺手兒,“去去去,爺還打游戲呢,你一邊兒待著。”手上收了力氣摟住流氓兔,還別說,這大小抱在懷裏剛剛好。他皺緊眉,半響又舒展開,眼睛亮亮的,嘴巴努力抿住,可嘴角還是藏不住的往上翹。

孫楊失笑,再一看電腦屏幕,好好兒一姑娘也不知怎地就被蘇遠給玩兒死了。

“嘿,你楞什麽神兒呢…”

孫楊給母親打了電話說在朋友家住,接著湊過去示意蘇遠往右挪,然後坐下。兩個人就這樣兒各自一半兒屁股懸著,腦袋湊到一起打游戲打了倆鐘頭。

期間羅立雅給孫楊發了短信,孫楊猶豫了幾秒,看了看抱著流氓兔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蘇遠,背過身回了條便摁了關機鍵。——

我今天有事兒,不能聊了。

等他們打夠了,時針正慢騰騰向12靠攏。

第二天還要上學,孫楊去洗澡,蘇遠則翻箱倒櫃的找自己那套備用校服。終於從櫃底把它抽了出來,他用鼻子嗅了嗅,一股清淡的香味,那是因為老媽在他櫃子裏掛了不知從哪兒淘來的香包。把衣服小心的疊好放到單人沙發上,蘇遠又去單手抱那個流氓兔,還不忘拿食指戳它鼻子——

“孫楊你個小王八蛋。”

嘩啦,浴室的門被拉開。蘇遠忙放下兔子,蹭的一下兒竄到床上蓋好薄被。擺出一副迷不噔噔的樣兒,懶洋洋指了指沙發,“校服。咱倆差不多高,明兒先穿我的。”

孫楊正在擦頭,隨口答應下來。他的作業周五就寫完被同學拿走了,這倒不成問題,主課本也大多是偷懶放在教室位兜兒裏,不會慘到每堂課前都去找人借。不過大禮拜一的不帶書包去學校,估計他還是四中第一人,孫楊邊胡亂想著邊只穿條內褲爬上床。

見他就這麽大剌剌上來,蘇遠為表示不滿重重咳了一聲兒。

看到蘇遠那張因為悶熱而發粉的臉,孫楊決定放棄思考那些問題,甚至還難得開了個玩笑。

“放心,我不禽獸,我會對你溫柔點兒的。”

(八)

若是你不說話,我就含忍著,以你的沈默來填滿我的心。

我要沈靜地等候,像黑夜在星光中無眠,忍耐地低首。

-------------《吉檀迦利》 (註①)

關上燈,黑暗和黑暗連成一片。

孫楊似乎沒有進行深夜對話的意思,扯了扯身上的被子,仰躺著閉上眼睛。

蘇遠睡得著嗎?很明顯,當然是睡不著。他把身子轉向外側,豎著耳朵去聽後面的動靜兒。經過了漫長的等待,才小心翼翼的轉回身來。

客觀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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